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細嚐飲食文化的情

飲食不在「巧」 香港人閒來無事,總喜歡翻閱各種飲食雜誌,搜羅新開的特色餐館食肆,趁著假日便去大快朵頤。很多人會將之視為品味的飲食文化,以抵抗平日飯盒快餐的庸俗,但這樣理解飲食文化,又未免想得太遠了。正如電影中的廚師爸爸煮得精巧,放在家中的飯桌上居然是如此格格不入的,真正的飲食文化其實並不在於「巧」,而是在於「生活」。 「飲食男女,人之大慾」,飲食的最基本構想始終是滿足口腹之慾,但只有將「飲食」放在「生活」中去構想,我們才會發現真正的飲食文化。比如說,台灣不少討論飲食文化的書籍,都有如李安拍《飲食男女》一般,把飲食文化視作傳統文化的現代性體現,更有像廖炳惠寫《吃的後現代》的,把「吃」視為文化現象般研究。如此寫飲食未必不好,但略嫌太「巧」,反而香港的飲食文化書,卻顯得軟性得多。大概香港人的飲食文化沒有多少歷史包袱,自然會更加擁抱一種「地道」或是「地痞」特色。早已說得老套的有我們的「茶餐廳文化」,又如果有興趣讀一下《食蛋撻的路線圖》作者梁家權的文字,就會發現香港人所愛的還有菠蘿油、碗仔翅和蛋撻。如此看待飲食,實在輕鬆得多。 飲食文化,情之所在 不論是民族大義,還是路邊趣味,我們認真看待飲食文化,其實都是為一個「情」字,而非僅為口腹之「慾」。飲食之情,既在食物之美,也是廚師對吃者的關愛。別以只有中國人才說這一套,其實在古今中外,維繫人與人的關係,飲食必定不能或缺。美國著名飲食作家M.F.K.費雪曾經寫過一本叫《如何煮狼》的書,裡面所講的都是教人如何用最簡單材料煮出最好菜式的方法。她曾經目睹戰爭時期婦女們如何面對如狼一般的經濟困境,仍然努力為家人煮好每一頓飯,結果她深受感動,便寫下這一本書。 當然廚師之愛並不限於「煮」婦對家人之愛。《廚室機密:烹飪深處的探險》的作者伯爾頓是著名的廚師作家,他寫這本書,不是要教人如何加入廚師行列,而是要揭露餐館廚室中鮮為人知的秘密,當有既有趣聞韻事,亦有毫不光彩的勾當。但閱畢全書,你根本讀不出揭人陰私的臭氣,反而能體會到一件廚師對食客的重視。畢竟在餐館制度下,廚師和食客被重重隔開,使廚師的心意,未必能完全讓食客感受到。但其實,真正的美食,必定由用「心」的廚師所煮的。 如此看來,快餐店最根本的異化,並不在於什麼剝削,而是在於它隔絕了廚師和食客的交流,使食物變得異常泠漠。說到底,一頓飯,不論是當「煮」婦的媽媽,還是當大廚的老爸爸,都是有情人煮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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